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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椒] 白庙人摘花椒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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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3]偶尔看看II

    发表于 2019-7-25 11:35:1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白庙人摘花椒记事

    文/马永涛  图/党娜

    小时候总盼着放暑假,对整天和书本习题打交道的学生来说,放暑假无异于脱缰的野马奔向草原,同时也害怕放暑假,因为对白庙的孩子来说,迎接这批野马的,不是青葱浓郁的大草地,而是长满刺的花椒树。孩子的忧心伴随着大人长辈的喜悦在七月初开始交集,时间越来越近,树上的花椒颗粒愈加饱满,颜色更加红艳,在大片的地里一眼望去,红色的丰收一览无余,这个时候大人们也开始更加关注天气情况,持续的一个多月椒月里,都过着看老天爷脸色吃饭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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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不知道天什么时候亮的,父母就已经做好了早饭,然后气势冲冲的来喊孩子们起床,往往来不及解释可能就被掀开了被子,睡眼惺忪中任由大人开始安排,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当然是晒花椒,甚至有的家里夜观天象后已经在前一天晚上捷足先登提前晒好,术业有专攻,晒花椒当然也是一件极其考验技术的活儿,需要用手一把一把去撒,这个时候任何一个工具的介入都是对这件神圣事情的亵渎,有薄有厚,也要能够及时预测太阳光照的方向,以便均匀的接受充足的阳光,让花椒晒个通透,当然一般这件事情都由父亲来完成,在父亲晒花椒的时候,母亲已经到了地里摘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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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天总是炎热,而勤劳的人儿争先恐后。怀着对生活和丰收巨大的热情,人们都投入到椒月里来,一般大早上村子里面都是静悄悄的,除了部分老人在家看门外,其他人都在花椒树下忙碌,猫啊狗啊都跟着人在花椒树底下陪着,或是站立,或者把树枝压下来坐在地上,亦或是踩在桌子上采摘高处,不同的姿态下手却从不闲着,甚至有的急性子两只手都能摘,我的外婆便是摘椒的高手,她老人家年近八旬,摘起椒来却从不含糊,两只手快速拉动一上午就能摘一大笼,勤劳的白庙人民摘椒的时候自然也需要热闹,这个时候收音机便派上了用场,各个地里面都是收音机的声音,有的在听秦腔戏,有的在听天气预报,有的听广告也能开心的听一晌午,等到太阳值中烈日当头的时候,才慢慢回家休息一下,到家后赶紧把花椒从笼里倒出来放在阴凉的地方,不能有半点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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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父亲稍微倒下睡会,母亲便赶紧忙碌开始做饭,往往咥一碗干面喝两口面汤,厨房还来不及拾掇干净,就赶紧倒上一杯热茶装在瓶子里又要拿着竹笼去地里摘椒,闷热的午后空气中除了干燥没有任何气息,路旁的各种树上都是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知了,听得时间久了仿佛也就没有那么烦了,左邻右舍这个时候总会在去地里的路上前后相遇,短暂问候一声吃的啥饭或者晒椒干了吗就赶紧各自钻进自己的花椒树下,生怕落在别人后面,这一下午一直坚持到天摸黑看着路上慢慢有回家的人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花椒树朝回走,在路上大家碰到还要彼此看一下这下午分别摘了多少心里暗自比较一番,如果这个时候有小孩子一起,还不忘拿其他家的笼来教育一下自家调皮捣蛋的娃娃,经过这一个椒月,大人们的谈资也变得多了起来,当然大部分都是跟花椒离不开的,今天行情咋样,谁家花椒又买了什么价格,哪里又有什么花椒机器等新闻层出不穷。

    时至今日,我经常回想起小时候和爸妈去摘椒,那个时候我的爷爷还健在,每次从树上伐下来的残余树枝上面零星的几颗椒朵拿回去爷爷也会摘下来,我一直觉得椒月是一面镜子,所有的勤劳和懒散在这一个月都会浮现,父母总是很辛勤,很多时候不吃早饭就去了地里,只喝点水,我的妈妈和外婆经常在地里一待就是一上午,经过一个夏天皮肤都晒变色了,爸妈也很心疼我们,从不强制我们,很多时候都是把阴凉处或者枝繁叶茂处的花椒留给我们摘,他们承受着烈日汗流浃背。按理说摘椒应该大家都喜欢凉风习习,可是椒月里人们却对雨天是又爱又恨,爱得是下雨后气温下降会更凉快,恨得是花椒需要太阳最好是更烈的太阳才能晒得更干更红,从而买个好价钱,毕竟椒月结束,孩子们也要上学了,交学费等钱往往都是这个时候出来的。

    艾青在诗中说: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方人更爱这一方水土,白庙的水土养育了勤劳的人们,勤劳的人们在这片土地上继续辛勤以耕耘,愿天有烈日也送清凉,愿花椒更红价格更好。

    作者简介:马永涛,白庙山里的孩子,用文字的力量表达对家乡的情感,希望更多人了解白庙,走进白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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