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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平人的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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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12-26 0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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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3]偶尔看看II

    发表于 2019-9-10 09:06:1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富平人的摊子

    文/李新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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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摊子,是富平人绕不开的话题。
    在富平东北部的美原、老庙等几个乡镇,不管是春节时乡亲、发小的聚会,还是夏日傍晚乘凉的街巷,关于“摊子”这个永恒的话题,总是长盛不衰。“谁又找了个‘摊子’,生意红(火)的很,购房买车半年暴富……”。就连给男青年介绍对象的介绍人,向女方夸耀男方家境殷实时,也是离不开“摊子”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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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九十年代:“人家娃人长得‘体统’(帅),屋里房盖的好;前门三间大门房,后面三间拱脊大伙房,中间对檐六间厦子(房)。松木椽、松木檩一砖到顶”。末了一句:“人家娃在西安还有个摊子呢”!女方的家长听后,总是连连点头满脸的笑意。到如今:“人家娃人长得精神事也弄得大,如今不光屋里盖了房买了车,城里还买了单元房,北京还有个肉饼摊子呢!”。当然,最后总会来一句:“人家生意红(火)得很呢”。
    几十年过去了,富平人的“摊子”,从八十年代初单纯的“饦饦馍”,到九十年代以西安为代表辐射关中的烧饼肉夹馍、菜夹馍;再到新世纪以北京为代表,辐射京津冀的香河肉饼。无不见证了富平人“摊子”的变迁和人民生活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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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革开放的八十年代初,在西安及关中各个城市、县城或铜川的厂矿。一个废弃的汽油桶做的炉子,一张桌子、一块铁板加工的鏊锅、一根擀面杖外加一顶大红伞,一眼煮着鸡蛋的蜂窝煤炉 。随擀面杖敲击桌面,发出富有节奏感“哗啦啦”的响声,老板高声吆喝:“烧饼热的,刚出锅地……”!富平人早期卖“饦饦馍”的“摊子”大抵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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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期的富平人遵循“生意做遍,不如卖饭的哲理”,进城做起了餐饮。为了节省开支很少有人开店,投资少见效快占地面积小的饦饦馍,便成了首选。他们大多就着一个屋檐,或别人餐馆商店的门口甚至拉张桌子撑起了大伞,在马路边就摆起了摊,因此被称作“摊子”。因为习惯慢慢固化,做餐饮经营的都称之为“摊子”。虽然多年以后,富平人的“摊子”退市入店开始装修豪华,媲美西方连锁餐饮大店的时候,生意也从西安做到了北京,品种也变得五花八门。但依然称之为“摊子”。新店开业不叫“开张”,称之为“开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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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十年代初,美原镇原雷古坊乡的杨窑村石良自然村,在村东侧一个叫“大埝底下”的地方,一排二层小洋楼格外醒目。这些被比喻作是用“烙烙馍”摞起来的楼房,让周边的乡亲们羡慕不已。从而开始了美原、老庙等乡镇亲友间,大范围传帮带的经营这一行业。“饦饦馍”也上了档次,变成了菜夹馍、肉夹馍。鼎盛之时,美原、老庙、原雷古坊等几个乡镇的富平人,几乎垄断了西安及周边城市、县城的烧饼菜夹馍、肉夹馍产业。在西安街头,只要是做肉夹馍、菜夹馍的,百分之九十八都是富平人。随着大量富平人涌入这个行业,产业链也进一步延伸,富平人的“摊子”也开始涉猎花干、海蜇等行业的加工和配送。富平人的肉夹馍肉烂馍酥,肥而不腻瘦而不柴等特点;菜夹馍采用富平农家传统做法更是一绝,深受到广大食客的喜爱。也成为富平东北部乡亲重要的致富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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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新世纪,河南周口的项城人也开始做起了肉夹馍。并从咸阳起家一路攻城略地杀入西安。凭借一元一个的“一口香”,竟让富平人丢盔卸甲让出半壁江山。只留下至今仍让河南人迷惑不解并说出的那句:“富平人随便‘摆置摆置’几个菜,看着也鲜亮,吃着又得劲”的菜夹馍勉强支撑。而更多的人开始转战北京,做起了“香河肉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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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富平人改良的香河肉饼,更适合北京人的口味。富平人的强势介入,让河北香河人逐渐退出了北京市场。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丢掉西安肉夹馍市场的富平人,如今却用京津冀地区的香河肉饼,重复了当年在西安的肉夹馍市场中的那种辉煌,达到了优势的产业地位,轻松的实现了产业转移。“摊子”也从街头走进了店内,由西安搬到了北京,装修也日渐豪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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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新的历史时期,随着社会环保意识的觉醒。富平传统的白灰产业,因污染重效率低而被迫推出市场。当年的白灰窑老板也系上了围裙做起了餐饮,加入了上京“寻摊子”的队伍。这些人凭着敏锐市场洞察力,逐渐开发出了“西安小吃”等特色餐饮品牌,在北京以关中小吃为依托异军突起,并开始涉足山西刀削面等领域 。但大多都会保留香河肉饼这个近二十年的传统优势项目。


    现在,每年春节后便有大量的新人加入进京“寻摊子”的队伍。“寻摊子”的交通工具,也从当年挤公交到骑自行车,到骑摩托车电动车。住宿也从当年的睡大街住录像厅、网吧候车室,到如今开着车上京,住招待所宾馆。而先期抵京的乡亲也给后来者提供了极大的帮助。
    如今京津冀的香河肉饼的“摊子”,早已是富平人的天下。也成为富平人发家致富的重要渠道。富平人也把赚到的大量资金,带回了富平带回了老家。家乡的居住条件也得到了极大的改善,建起了小洋楼装上了抽水马桶。春节期间满是京牌或“陕A”以及其它外省牌照的小汽车,更是挤满了寂静的街巷。更多的人在城里买了房,富平人用辛勤的劳动支持了家乡经济的发展,也极大的改善了当地的社会民生。
    新的时期,勤劳的富平人将继续延续着“摊子”的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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