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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记忆 | 挖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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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3]偶尔看看II

    发表于 2019-10-14 16:03:1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挖药
    文/许建朋

    在富平县北约五六十公里处,有大水峪和三尺岭而得名的峪岭,万斛山横贯东西,境内沟壑纵横,梁峁起伏,是一个典型的贫困山区。而我的家乡就在这里,这里有我的童年和儿时的玩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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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小时候,春分时节一过,地里的农活不多,男人们大都去了外面做活,剩下的妇女儿童开始准备上山挖药以补贴家用。我也不例外,让父亲早早给我收拾好撅头,装上水壶,拿上馍馍,随大人一块上山挖药。挖药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吃过早饭太阳还没出来就要出发,近的步行两三公里,远的要步行五六公里才能到达山上。我们小孩子常常跟在大人屁股后面,大人挖几株告诉我们这是什么药,所以我们从小就认识防风,柴胡,丹参,连翘,穿地龙,黄芪等药材。大人在前面挖,我们几个小孩子总是嘻嘻哈哈,挖几下就歇,一会儿喝水,一会儿吃馍,俨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到了下午快回家的时候,大人们的药布袋早已满的装不下,而我们的药布袋扁的可怜。回头一望,一个个汗水,泥土粘在脸上,像戏台上的小丑一样,都成了大花脸。回到家难免被父母数落一番:谁谁多听话,挖了多少药,而看看你们,光知道贪玩,吃馍,喝水,没挖下药。父母如是说,而我们仍然不管不顾,继续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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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是拣药,而不是吃饭。拣药就是给药材进行分类:防风一堆,柴胡一堆,丹参一堆,黄芪一堆等,拣药的同时顺便抖掉药材上的泥土。药材上泥土多的,叶子长的,没择干净的,收药材的人一般不要,我们知道,所以择的都非常干净。吃过晚饭,我们开始组队去卖药,大家都很高兴,因为这就是一天的辛苦付出。卖完药,不管卖多卖少,父母总是给我们几毛钱,顺便买个糖果方便面啥的,算是对我们的犒劳。
    二十多年过去了,我们从小孩子已经变成大人了,家乡人们的生活越来越好了,家家户户基本都种上了花椒,多的十几亩,少的三四亩,每年的收入少则几万元。我每年三伏天回家帮父母摘花椒的时候,偶尔还能看到有人骑着摩托车上山采摘连翘。听父亲说一斤连翘近几年也收到二十多元钱了,家里没花椒的人一天采摘几斤连翘也能收入一二百元了,但是现在人们都忙于工作,采摘的人越来越少了。我不由得一怔,回想起小时候采药的情景,感触很深,我想我的孩子们肯定是不知道采药的情景,为啥去采挖药材了。他们没有经过我们的贫穷,不能体会我说的采药。路遥在《平凡的世界》中说过,劳动使人获得尊严,只有劳动,才能让我们更爱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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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拾好行李走出家门的时候,父母一路的叮咛,望着我说路上要注意安全,带好孩子。望着年迈的父母,熟悉的村落,竟无语凝噎。用路遥在《平凡的世界》中的话:别了,我将永远记着这里的一切;你留在我心间的无论是忧伤还是欢乐,现在或将来对我来说都已是甜蜜,为此我要永远地怀念你,感谢你。乡间道路上一车车黄豆、花生透出诱人的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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